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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义老马失蹄

2019-10-19 05:10:55 点击:870 特马资料 白小姐报码室跑狗网

2016 年 6 月,一贯稳健的孙正义和他的软银突然开启了 " 卖卖卖 " 模式。月初,一贯以 " 阿里股票的坚定持有者 " 自居的软银宣布出售阿里股份。从 6 月 1 日到 3 日,短短三天内三次调整了计划出售的金额,从最初计划出售的 79 亿美元一路上升到了最后的 100 亿美元。几乎在同时,软银还以 6.85 亿美元的价格将手中持有的 16.34% 的 GungHo 股份抛售,和这家日本游戏开发商结束了母子关系。没过几天,软银又将手中持有的 Supercell 的股份全数卖给了腾讯。

软银如此大幅减持所投资企业的股份,在当时就引发了很多的猜测。不少人认为,这应该是软银为了应付收购 Sprint 之后的巨额资金缺口所不得已采取的行动;但也有一些人已经隐隐地感到,在大举抛售的背后,老谋深算的孙正义可能正在谋划着什么 " 大动作 "。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这个 " 大动作 " 就来了。2016 年 10 月,孙正义高调宣布将推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私募股权基金——愿景基金(Vision Fund)。按照计划,这个基金的募资金额将高达骇人的 1000 亿美元,其体量约等于当时全球所有 VC 资金规模的 1.6 倍。

与巨大体量对应的,是巨大的雄心。孙正义期望,这只千亿级基金能够通过投资那些最有潜力的科技公司,最终重塑全球科技业的版图。2017 年 5 月,愿景基金完成首轮筹资,共筹得了 930 亿美元。沙特和阿联酋的主权财富基金,以及苹果、富士康、夏普等巨头企业都纷纷向其注资,而软银自身向基金的注资更是多达 280 亿美元。

资金到位,孙正义就立即将工作模式切换到了 " 投投投 "。这笔千亿资金原计划分四年投完,然而从首轮筹资完成到现在,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孙正义就把基金中一大半的钱投出去了。

那么,这位曾经慧眼识珠,投中过阿里巴巴,获得过巨额投资回报的传奇投资人都将资金投到了哪些企业呢?

翻出愿景基金的投资目录,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基金所投资的重点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可能会对未来的生产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的 " 硬 " 科技企业,例如芯片制造企业 ARM、机器人公司波士顿动力等;第二类则是在商业模式上较为创新,并在社会上产生较大影响的 " 软 " 科技企业,例如出行企业 UBER、滴滴,以及共享办公企业 WeWork 等。

容易看出,在 " 软 " 科技企业中," 共享经济 " 这个概念尤其被孙正义看重。无论是 UBER、滴滴,还是 WeWork,都被认为是 " 共享经济 " 的突出代表。

尽管孙正义在投资时都是以打造未来的王者为目标,但从现阶段的成果看,愿景基金的投资成绩并不好看。一方面,那些进行基础科技研发的 " 硬 " 科技企业,本身就需要用大量的研发资金去 " 喂 ",其产生效益的时间是漫长的,因此投资它们所能取得的收益暂时还看不出来;另一方面,那些靠商业模式崛起的 " 软 " 科技企业,则更是遭遇水逆,问题迭出。

最早出事的是 UBER。作为共享经济的代表,UBER 一直是孙正义十分看好的企业。2018 年初,软银及愿景基金就曾向 UBER 投资近 90 亿美元,其中直接注资就高达 12.5 亿美元。那时的孙正义,应该是信心满满,认为这家出行独角兽一旦上市,就会股价飙升,到时候自己就能大赚一笔。

然而,事与愿违。UBER 虽然于 2019 年 5 月上市,但由于各种纠纷不断,负面新闻迭出,股价一路下跌。与之相对应的,软银和愿景基金的投资也一同大幅缩水。所谓 " 祸不单行 ",几乎在 UBER 遭受重挫的同时,曾经将 UBER 逐出中国,几乎一统中国共享出行市场的滴滴也接连发生安全事故,导致 IPO 无望,估值一路下滑,这让孙正义 " 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 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

这时,孙正义或许还并不是太担心,因为除了 UBER 和滴滴,他手里还握有另一张 " 王牌 " —— WeWork。

作为共享办公领域的领军企业,WeWork 一直备受外界追捧,其估值曾一度达到 470 亿美元上下。孙正义本人对于这家企业也是十分看好,不仅让软银和愿景基金先后对其投资 106 亿美元,还多次在公开场合盛赞它为 " 下一个阿里巴巴 "。对于他来说,只要 WeWork 成功上市,那么从 UBER 和滴滴失去的,就能够连本带利地收回来。然而,令孙正义没有想到的是,这家被他寄予最大希望的企业,到头来却伤害他最深。

2019 年 8 月 14 日,WeWork 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了招股书,宣布了 IPO 意向,这家创立 9 年的独角兽距离上市似乎已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后续的故事却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当招股书第一次将这家神秘公司的各种信息公诸于世时,大家才发现,这家看似强大的公司事实上正深陷亏损,并缺乏可以盈利的商业模式。此外,这个企业的架构更是令人担忧——通过复杂的治理结构,整个公司的权力几乎都集中在行事张扬的创始人兼 CEO 亚当 · 诺依曼(Adam Neumann)一个人身上。对于一个公司而言,这意味着很大的风险。

看到了这一切后,很多人纷纷对 WeWork" 粉转路人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迅速将 WeWork 的估值从 470 亿美元调整到了 250 亿美元,此后又进一步调整到了 150 亿美元,而一些评级机构则更是将其信用等级下调到了垃圾级。对于如此一致的 " 差评 ",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兼职教授莱恩 · 舍曼 ( Len Sherman ) 不禁感叹道:" 在我漫长的 IPO 生涯中,我从未见过一家规模如此之大的公司会产生如此一致的负面看法。" 在外界的压力之下,诺依曼不得不辞去了 CEO 一职。10 月 2 日,WeWork 宣布撤回上市申请,推迟年内上市的计划。

WeWork 的上市意外,让孙正义受伤不已。在接受《日经商务周刊》的采访时,他不得不承认 " 结果与目标相去甚远,这让我感到羞愧。"

那么,被孙正义视为 " 下一个阿里巴巴 " 的 WeWork 究竟为何会遭受如此挫折?从当前看,孙正义重点押宝的几家共享经济企业似乎都表现不佳,这是否意味着共享经济这种经济形式已经破灭?曾经风光一时的共享经济,它的前途又在哪里?要解开这些谜题,我们不妨先来解剖麻雀,看看 WeWork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WeWork 的兴衰

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家企业,WeWork 的迅速崛起确实带有很强的传奇色彩。

2008 年时,来自以色列的年轻人亚当 · 诺依曼正在布鲁克林码头区的一处工业建筑里经营着一家名为 Krawlers 的婴儿服企业。为了节省创业的开支,他决定将办公室进行分隔,并将其中的一部分转租出去。诺依曼的这个举动引起了同在一栋楼里办公的另一个年轻人米盖尔 · 麦克维利(Miguel McKelvey)的注意。

这位曾为服装大牌 American Apparel 设计过零售店面的建筑师告诉诺依曼,这种将房子租下后重新分隔,再转租出去的方式或许是一桩不错的买卖。诺依曼听后,大以为然。于是,两位年轻人一起说服了房东,与他一起成立了一家名为 Green Desk 的公司。公司的业务很简单,就是将房东手里原来的物业重新分隔,然后进行出租,但这个简单的举动却意外地大获成功。

亚当 · 诺依曼

当时,金融危机已经开始蔓延,大批失业人员纷纷转向自雇佣。这些自雇佣者对于廉价的办公场所需求十分迫切,因此 Green Desk 提供的房源从一开始就供不应求。很快,这家公司就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开出了多家办公场所,生意十分兴隆。此时的诺依曼和麦克维利开始希望有自己的品牌,因此就出售了手中的 Green Desk 股份,用套现得来的资金于 2010 年创立了 WeWork。

这个时候,合作办公空间这种模式已经开始被人们所关注,一批企业也开始涌现出来。从当时的规模看,WeWork 并不太起眼。然而,与其它同类企业相比,WeWork 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鲜明的特点。

传统上,办公场所的出租者们所偏爱的是类似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这样的企业,原因很简单——这些企业经营一般比较稳定,因此通常会是长租客。而在办公场所的设计上,传统出租者们也会偏爱低调、内敛、封闭的风格,尽量不显示自身标识,以让租客能有一种场所属于其自身的感觉。

但 WeWork 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它瞄准的客户不再是那些老派企业,而是那些年轻的创业者。在办公场所的装潢上,WeWork 也采用了开放、张扬的风格,并处处体现其自身的标识。诺依曼公开宣称,自己并不只是要提供一个简单的办公场所,而是要营建一个 " 实体社交网络 "。

基于这种理念,WeWork 不仅提供了大片公共社交场所,还提供了很多传统办公企业没有的东西——免费的啤酒、派对、夏令营 …… 这些年轻人喜闻乐见的东西都可以在 WeWork 看到,这一切确实正中目标客户心意。因此 WeWork 的办公场所一推出,就赢得了大批年轻而富有创意的人群追捧。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在 WeWork 创办时,由于金融危机的打击,很多企业大批裁员,原本的许多办公楼出现了空置,这使得 WeWork 可以用很低的价格租下这些办公楼。而在完成对这些办公楼的改建后,经济则正好回暖,因此这些办公楼又恰好可以以一个比较可观的价格重新租出去。一来一回,WeWork 从中获益颇丰。

2012 年,当 WeWork 开出了第四家办公空间的时候,它引起了风投公司 Benchmark 的注意。这家 Twitter 和 UBER 的早期投资者领投了 WeWork 的 1700 万美元 A 轮融资。在资本的助推之下,原本默默无闻的 WeWork 开始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此后,WeWork 不断新开办公空间,经营的办公场所面积一路膨胀。

只有重新配置的成本小于重新配置所产生的价值,这个配置过程才有意义。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对不同物品进行配置的成本差异是较小的,给定这点,决定一个共享模式能否成功的关键就是所配置的物品本身的价值了。一般来说,如果待配置的物品价值越高,则这种模式成功的潜力就越大。从这个角度看,共享民宿、共享办公、共享出行是比较可能成功的,因为这些模式所要配置的物品价值很高;而诸如共享雨伞、共享马扎这些模式成功的概率则几乎为零,因为要对它们进行配置的成本很可能已经超过了物品本身——既然如此,使用者干脆买一个不就完了。

当然,除了匹配成本外,很多具体的共享模式还会产生很多额外成本,例如共享民宿就有信任和安全成本。把这些成本降下来,对于共享经济的成功也是十分重要的。

共享经济的形式在理论上是可能的,要以什么样的商业模式去实现它是一个关键。在现实中,我们要达到这个目的,既可以采用管道型的商业模式,也可以采用平台型的商业模式,两者各有利弊。

管道型的商业模式一般需要采用重资产,例如像 WeWork、IWG 那样,先把场子租下来,再租出去。这样的好处是,可以让资源有效地打上自己风格的烙印,能更好地进行统一管理,还能灵活地为用户提供进一步的增值服务。但缺点就是投入的成本比较大,经营风险也相应较高。对于采用这种模式的企业,应当注意避免盲目扩张,对已有业务深耕细作,把碗里的饭先吃好。

相比之下,平台型的商业模式则只需要轻资产,通过提供中介服务完成闲置资源的匹配,由此产生的固定成本很小。然而,与之对应的是,由于标准化的缺失,企业在对用户管理上的难度就较大,这方面需要的投入就会较多。

事实上,很多平台化的共享经济企业,主要的成本都花在平台治理上,它们面临的问题通常都是非标化的。对于平台企业来讲,由于网络外部性的存在,可以适当考虑接受资本助推,通过扩大规模来降低自己的平均成本。但是在扩张过程中,也要考虑因规模扩张后导致的管控成本,合理选择自己扩张的边界。

此外,共享经济能否有进一步的发展,很大程度上还要看资本。事实上,前几年共享经济概念的爆热爆冷,背后的资本助推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很多共享经济企业的盲目扩张,以及最后的败亡,都是在资本压力之下采取的行为。

基于这点,一家负责任的共享经济企业应当根据其自身的业务特点和资金需要合适选择对待资本的态度,切不可盲目追风。要知道虽然风大了猪都可以上天,但猪始终是猪,一旦风过去了就会掉下来,而且会摔得很惨。而从资本的角度看,也应该理性投资,不应该盲目迷信规模,迫使企业违背自己能力去扩张。否则,孙正义在 WeWork 上的投资失误恐怕就是前车之鉴。

文章来源:王中王心水高手土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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